林子源睡了一整天,因为他始终不醒,林老太太的脾气愈发暴躁,谁稍微在院子里弄出点声响,就会被林老太太大骂一顿。
连林静漪生火做饭,都被林老太太训了几句,因为林老太太觉得炉子里的烟太呛,飘到院子里再被风一吹飘到房中,会熏到她的大孙子。
被骂的林静漪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扇了扇手里的扇子,于是炉子里的火更旺了,烟也更多了。
这个白天过得安静又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今日是休沐,宋衍深说好的会去帮林静漪打听县丞正妻的事,他跟宋家二老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出去。
但是在门边被宋青禾挡住了,她扭扭捏捏地问道:“衍深哥哥,你的背包缝好了吗?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不要因为一个身外之物伤了你我之间的感情。”
听到这话,宋衍深几乎被气笑了,他和宋青禾能有什么感情?难道要让他跟一个继室带来的拖油瓶兄妹情深吗?
平日里他顾忌着男女大防,几乎不与宋青禾说话,也不知道宋青禾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总能说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话,做出一些咄咄怪事。
宋衍深不想跟这种脑子不太灵光的人交流,只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他说:“你当然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把背包剪开的,我不会原谅你,以后少往我跟前凑。”
听见宋衍深这句毫不留情的话语,宋青禾心里一酸,还欲再说些什么,但是只能瞧见宋衍深冷漠的背影。
她生气地跺了跺脚,又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衍深能打听消息的渠道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赵永珏的口中。他这次冒昧上门,没有提前跟赵永珏约定好,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当赵永珏惊喜地看见他,想要请宋衍深进府坐一坐时,宋衍深婉拒了,而是把赵永珏请到酒楼去了。
他请人帮忙,该由他做东才是,这点人情世故宋衍深还是懂的。
两个人推推让让点完了菜以后,宋衍深才说出自己的来意,向赵永珏询问有关县丞正妻的事。
“衍深兄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人?”赵永珏有些诧异。
宋衍深不欲瞒他,便将钱仲恺对林静漪做的那事说了出去,只是消去了林静漪的名字,用某个姑娘来代替。
他道:“钱家在昌平镇作威作福太久了,长此下去,谁也不能保证钱家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人犯罪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能一开始是小偷小摸,后来是拦路抢劫,最后演变成提刀杀人,除非血海深仇,少有一上来就要人性命的。
钱仲恺也是如此,当初他侵犯别的姑娘时,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他,所以他肆无忌惮地继续下去。这次是那个姑娘敢打敢拼,才逃过一劫,但也只是逃得一时,只有扳倒钱家的靠山,才能永远安心。”
其实从事发到现在,在宋衍深心中占比最多的情绪是自责。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不了林静漪;他恨自己人微言轻,说话没有一点分量。
如果他身居高位,可能并不需要言语,只要一个冷冽的眼神就能把钱仲恺压地抬不起头,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辛苦打听苦苦筹划。
赵永珏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他更想不到的事,差点被侵犯的姑娘回去以后没有哭哭啼啼的,而是立刻想出了制敌的法子,这姑娘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在鸿章私塾门口倒背论语的姑娘,如果是这人,他倒是可以理解她的做法了,毕竟那样的胆识和机智,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永安县的县丞姓潘,名继明。他这个八品县丞是捐来的,潘家是永安县的大族,县令三年一个任期,他仗着本地人的身份,熬走了好几任县令。咱们这里也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若是有背景的人也不会被派到这里做县令,他们都想求个安稳,任期一到就各显神通换地方调任了,所以也不想跟潘县丞做对,才导致潘家愈发嚣张,而他最宠爱的小妾钱慕梅的娘家跟着抖了起来。”
赵永珏先简单地说了说县丞的背景,然后才说起县丞的正妻:“潘夫人是苏家的长房嫡女,原先潘家和苏家是旗鼓相当,两人结合也算是门当户对,可是后来苏家没落了,潘继明也就愈发冷落潘夫人,陆续抬了好几房小妾进门,但只有钱慕梅手段了得母凭子贵,后来升为贵妾。
我曾听我娘说过一个小道消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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