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寒点燃了一支烟,并不放在口中,只是仍由它在指尖燃烧。
以黎笙这些日子的观察,薄瑾寒似乎是没有烟瘾的,只是有这么一个习惯。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点一支烟,无论吸不吸入口中。
也就是说,在薄瑾寒眼里,顾繁星是值得他思考的对象?
黎笙并不很习惯烟草的味道,那股燃烧着的特殊气味随着山风冲入黎笙鼻子的时候,黎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薄瑾寒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根烟掐灭塞回了烟匣里,又把外套丢在了黎笙头顶。
“我不冷,”那带有薄瑾寒气息和温度的外套被黎笙拽进了怀里,她只觉得怀里这团柔软的布料竟像是炭火一般烫手。
“穿好,”薄瑾寒没有理会黎笙口是心非的推辞。
黎笙无奈,只好把那袖子一路长到了她指尖的外套穿好了。
说不冷是假的,只不过她不太习惯薄瑾寒对她的这种体贴。
说实话,薄瑾寒实在不像是个体贴的人,可他在黎笙面前的时候,却每每都会做出看上去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寂静,良久的寂静,静到黎笙几乎要打盹的时候,薄瑾寒忽然开口。
“黎笙,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黎笙微不可察的红了红脸,低声“嗯”了一下。
“我很少会觉得一个人不错,不会让我不舒服,女人更是几乎没有,”薄瑾寒把玩着黎笙的手指,目不转睛的看着黎笙圆润的指甲尖,“直到,你出现。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是有理由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许,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妻子?
黎笙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薄瑾寒,薄瑾寒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
那句话不断地在黎笙耳边回响着,大脑忽然宕机,只剩下薄瑾寒那一句话不停循环。
“你不愿意?”薄瑾寒看向黎笙,却正好看到黎笙没有半点神采的眼睛。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这个女人似乎总是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薄瑾寒忍不住收紧了手指。
黎笙吃痛,这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看向薄瑾寒:“没,没有。”
她该怎么回答薄瑾寒,回答,她很愿意,她想做薄夫人,成为薄瑾寒的妻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选择让她无比的茫然,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我,我名声不好,也只是一个薄家的养女,现在还被赶出了家门,我,你不知道在我身上还发生过什么,”黎笙继续语无伦次,另一只手的之间仍然紧紧抓着石头的边缘,“我,你的妻子,难道不需要门当户对么?”
最重要的是,黎笙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件事,那个她一生都无法逃开的污点,那个,被人当做一件物品一般蹂躏的,夜晚。
黎笙忍不住的颤抖着,连石头的边缘划开了指尖都没有察觉到。
“郁欢录下的视频,你忘记了么?”黎笙苦笑着,自揭伤疤,“薄瑾寒,即使你愿意,你真的能娶一个,我这样的女人么?顾繁星她好像,喜欢你很久了,以她的身份,大概也比我要,合适的多。”
黎笙说的中肯,在薄瑾寒听来却刺耳无比。
他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黎笙,自己就是半年前那一晚的人。但更让他觉得刺耳的是,门当户对这四个字。
“黎笙,你把我说过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薄瑾寒说,“你是我的女人,就是薄家的人,你的身份不比任何人差。而且,我选择你的理由是,在我看来,你是最合适的,这就足够了。”
“我?”黎笙眨了眨眼睛,想揉揉发酸的鼻头,却牵动了被石头划破的指尖,顿时疼的一哆嗦。
薄瑾寒皱眉,抓住了黎笙满是血迹的那只手。
黎笙慌了神,想把手收回来,却已经被薄瑾寒抱在了怀里。
“我,你放我下来,”黎笙无措的惊呼,“手受伤了而已,我自己能走。”
“闭嘴,”薄瑾寒把黎笙塞回到了车里,无奈又生气。
他关上了远光灯,看向仍旧没有星星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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