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体贴地关上了包厢的门。
“你怎么在这儿?”杨秀成惊讶地问。
“去杭州参加我一个同学的婚礼。”杜兰馨掏出了烟,用眼神询问。
杨秀成哂笑,擦了火柴帮她点着:“怎么找到我的?”
“正巧看到你一个人失魂落魄地上车呢。”杜兰馨吐了一口烟,冷笑道,“没出息,不就是被戴了绿帽子么?瞧你这蠢样。余知惠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是真不清楚?”
杨秀成一肚子恼火,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我才懒得管呢。”杜兰馨叼着烟,脱去了大衣,露出了穿着紧身旗袍的婀娜有致的身躯。她斜靠在座椅里,挑眉道:“你也是个人才,放在别处少说也能自己做个商行老板的,却要给容定坤做狗。你起早贪黑,打下的的江山将来都归容嘉上。你知道容定坤那么多秘密,他的手段想必你也很清楚。他又不信任你,你觉得你今后的下场会如何?是江里一具浮尸,还是郊外一掊黄土?横竖你家里也没什么亲人,连年节烧香祭拜都省了。”
“别说了!”杨秀成被说中了心事,愈发烦躁。
杜兰馨却全然没有收敛的打算,继续冷嘲热讽:“你这人优柔寡断,既想要飞黄腾达,又做不到真的利益至上。你若真的想分容家一片江山,你早该踹了余知惠,去追求容芳林。可你偏偏重情义,结果又被余知惠摆了一道。”
杨秀成面色铁青:“你过来找我,就是想来奚落我的吗?回你自己的包厢去!”
杜兰馨坐直起来,倾过身,温柔地注视着杨秀成的双眼,身上的香水气混着烟雾拂在了男人的脸上。
“杨秀成,你是个有情有义、精明有才的好男人,你只是跟错了主子,爱错了女人。但是你要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那你就是天下最蠢、最贱的货色!”
“闭嘴!”杨秀成猛然暴起,掐着杜兰馨的脖子,将她低在了座椅靠背上。
布满血丝的双目对上女人清亮分明的眸子,狂怒和镇定碰撞,宛如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
杨秀成松开了手,转为扣住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继而将她压在了座椅上。
火车轰鸣,汽笛呜呜作响,掩盖了一切的声音。
杜兰馨的手热情地搂住了杨秀成的脖子。指间的香烟跌在地上,火星一闪,随即被男人的皮鞋碾灭。
窗外寒风呼啸,夹杂着细碎的雨珠,打在车窗玻璃上。路上的行人裹紧着冬衣,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容嘉上坐在车里,目光投向窗外阴霾的虚空。
挡风玻璃上来回摇摆的雨刮把水渍扫去,而雨水锲又不舍地扑上来。两相博弈之下,车沿着车马稀疏的街道往火车站开去。
车里窗门紧闭,却依旧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容嘉上穿着大衣,带着鹿皮手套的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份红签文件。
此时此刻,他才理解了父亲先前表情里那微妙的细节,以及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那是长辈恶意却又慈悲的表现。
容定坤对长子少年萌动的爱情很是不屑,但是他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克制住了嘲讽的冲动。他表现得像个非常宽容体贴的父亲,由着孩子跳进去,也冷眼看着他摔得一身鲜血。
摔疼了,自然就知道了。
像容嘉上这样出身的富家子,是没资格拥有纯净而铭心的爱情的。
容嘉上突然敲了一下驾驶座的玻璃:“绕一下,先去闻春里。”
司机一时迷糊:“大少爷,哪个闻春里?”
容嘉上冷着脸说:“起火烧光了的那个,你不知道?”
司机被他阴鸷的脸色吓得冷汗直冒,忙不迭点头,转着方向盘,把车掉了个头,还引得跟在后面的车气呼呼地摁喇叭。
闻春里在火后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大火烧死了七八个人,法事都做了好几场。直到八月的时候,才推平了重建。
容家的动作极快,现在楼都已经盖得差不多。临街的是一排整齐的三层商铺,开间宽大敞亮。东角是一栋漂亮的新式公寓,正盖到第八层。后面直到河边的一大片都是独栋的小洋楼。整个闻春里已焕然一新,变成了一个新式的街区。
阴雨并没有打断工程,依旧有工人冒雨在脚架上忙碌着。叮叮当当的捶打声穿透阴霾,一下下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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