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这句逗孩子的话?让大皇子忍俊不禁。他回?忆起曲三郎豁达诙谐的性情,心道不论跌落到何种困境,那位表兄都能从容笑对生活,果然是不负盛名。
裴湘又遗憾地说道:
“可惜我出生的晚,不仅没有见过姑奶,也没有经?历过曲家在京的生活。自我有记忆起,就是西北的风沙和关外的粗犷苍凉。”
“湘儿,你今年多大了,可还记得自己的生辰?”
裴湘微微摇头:“表叔,我今年应该是十七岁,但是具体生辰……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岁那年的冬天,娘说等天气转暖,就给我做新衣服过生辰,然后、然后一?夜之间?,大家就全?都没了。”
“你的两个哥哥……”
比起裴湘这个曲家被贬斥出京城后才出生的女儿,大皇子更熟悉曲三郎的长子和次子。那时?候曲家兴盛,淑妃有宠,大皇子偶尔会和曲家同龄的男孩子一?起玩耍、一?起读书。
只是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先是母妃郁郁而终,然后是曲氏一?族从上?到下都被撸掉官职,紧接着,京城曲氏一?支的领头人带着亲眷离开了繁华都城,按照明德帝的旨意去了西北关外定?居。
那之后,大皇子在宫的生活就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当然,吃穿用度不会少,但也不会有额外的照顾了。最让他难受的是,他至此?失去了外界的消息,真的成为?了一?个长在深宫的皇子。
等到他有能力联系远在关外的曲家的时?候,风尘仆仆的下属却带回?了噩耗。
原来,在曲家人抵达西北后的第七年,他们就全?都遇难了。至于被灭门原因……有人说是死于武林仇杀,有人说是遭遇了匪祸流寇。总之,一?把火,把一?大家人都烧没了。
听?大皇子询问曲家的儿郎,裴湘悲伤地捂住了眼睛:
“强盗冲进来的时?候,见人就杀,我吓坏了……后来就昏倒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师父在马车上?了。”
“你师父?”
“嗯,师父说他是江湖人,深夜赶路时?察觉情况不对,就去我家探查。然后、然后就只找到了我一?个……我受了惊吓,一?直在发?热,还总是做噩梦,昏昏沉沉了一?个月左右,才清醒过来。那时?候,师父已经?带我离开兰州一?带了。”
“你可知?凶手是什么人?”
裴湘失落地摇了摇头:
“师父说,他当时?急着带我去看大夫,之后又守了我一?夜,等到我的病情缓和了,他才有时?间?返回?曲家宅院探勘。没想到那些贼人去而复返,放了一?把火把整个曲家都烧了。师父不知?具体内情,但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他担心那些人会找到我并斩草除根,就没有在兰州一?带多做停留,而是雇了一?辆马车返回?关内。”
大皇子沉吟片刻,觉得裴湘的叙述和他查到的情况大体吻合。至于更多的内情细节,他确实?也没指望一?个当时?七岁不到的孩子能记得多少。
“这么说,你后来失忆,是因为?当时?被吓着了?”
——这可有些太巧了。
“不,我怎么会轻易忘记家人和仇恨,”裴湘的眼神?有一?种执拗和坚持,“我之所以会失忆,全?拜一?个美若天仙却心如毒蝎的女人所赐。”
大皇子愣了一?下,追问道:“这是怎么说?”
裴湘微微垂下眼帘,心知?这才是今天这场谈话?的重头戏。
前面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无凭无据的。
在京城里,有关曲家的事情并不算是机密,只要用心打听?,谁都能获悉她刚刚透露出的内容。
——毕竟,我能知?道这么多,就是原身从宫内的太监们那里打探出来的。
——她想知?道大皇子的消息,可是那些太监们全?都是精怪至极的人才,哪里会问什么就说什么。他们为?了榨取更多的钱财,就用当年淑妃和淑妃的娘家曲家的事情充数。
——原身心知?太监们的贪婪狡诈,可也无可奈何,只得听?了一?肚子有关曲家的大事小情,偶尔才会得到一?两则和大皇子有确切关系的情报。
“表叔,我师父是个年轻俊朗的侠客,他带着我行走江湖,总会得到一?些江湖侠女的注目,但我师父一?直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