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

0141【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1/2)

  韩桢与聂东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咕隆!

  刘锜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们真是反贼啊?”

  “不能这么说。”

  韩桢微微一笑,反驳道:“起事失败的才叫反贼,若是成功了,那便是官家!你想想,如果当初赵匡胤失败了,他是不是大周的反贼?”

  “这……”

  刘锜一愣。

  他想要反驳,可又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嘶!

  刘锜挠了挠头,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

  见状,韩桢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觉得聂东此人如何?”

  “是个好汉子!”

  刘锜不假思索的评价道。

  虽才相处一个月,但聂东的性格他颇为欣赏,豪爽仗义,私下里也从不摆架子,开得起顽笑。

  韩桢又问:“那你觉得我如何?”

  “俺服你。”

  刘锜思索了片刻,神色郑重道。

  别看他平里日嘻嘻哈哈,跟谁都自来熟,实则是个心高气傲之辈,能让他发自内心佩服的人可没几个。

  抛开旁的不谈,仅是青州军,便让他由衷的感到敬佩。

  身为将门之子,刘锜的眼界不是聂东这群苦哈哈能比的,自然清楚上行下效的道理。

  一支军队的作风,是由统帅来决定的。

  俗话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青州军是他待过最舒心的地方,比之他父亲统御的泸川军都强上许多。

  纪律严明,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压抑。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能者上,庸者下,但凡有能力,便不用担心会被埋没。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纯粹。

  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将士们只需专心做好两件事,操练,杀敌!

  韩桢继续问:“你觉得临淄县在我治下,如何?”

  仔细回忆了一番这段时日的见闻,刘锜答道:“胥吏清明,百姓安乐。”

  对比舅舅治下的千乘县,可谓是天差地别。

  难道说舅舅是庸官?

  当然不是。

  整治胥吏,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开垦荒田,这些他觉得凭舅舅谢鼎的才干,也能做到。

  可问题在于,舅舅没法做,而韩桢可以。

  念及此处,刘锜有些懂了。

  “你觉得当今官家如何?”

  此话一出,刘锜顿时面色一变。

  见状,韩桢笑道:“莫要顾及,今日这里只我等三人,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

  “昏君!”

  刘锜犹豫了片刻,最终憋出这两个字。

  若不是昏君,怎么纵容童贯这阉狗在边军胡作非为,作威作福。

  韩桢收敛起笑意,负手而立,遥望林外军营,正色道:“今日伱二人都在,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本是临淄县一浪荡子,因被县中主簿陷害,不得已,杀官上了山。”

  “早些时候,我是存着招安的心思。多赚些钱,招安后捞个官儿当一当,自去过逍遥日子。”

  刘锜听得起劲,忙问道:“那怎地后来又不想招安了?”

  他本就年少,正是爱幻想的时候。

  平日里又喜欢看些话本,听些民间流传的故事。

  否则当日,也不会在城墙之上,喊出那句中二气十足的话。

  韩桢的经历,在他听来十分有意思。

  “后来我问了常知县,得知招安后,朝廷最多也只会安排个厢军中的闲散武官。”

  韩桢顿了顿,转头道:“武人地位本就低一等,厢军是什么德行,你们也都清楚。若是得罪了文官,说杀便杀,与牛马牲畜何异?”

  “确实!”

  刘锜与聂东齐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二人俱都是武人,对韩桢这番话可谓是感同身受。

  尤其是刘锜,自小便见过父亲在文官面前,受过许多窝囊气。

  狄青是怎么死的?

  惊惧而死!

  一个在战阵之上,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一代名将,却被文官们活活吓死。

  可见宋朝的武人窝囊到了何等地步。

  “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本无甚么大抱负,只想体面一些的活下去,顺带让身边的人也过得好一些。可这狗日的世道,这遍地的贪官污吏,逼着我当反贼。”

  韩桢感慨一句,掷地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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