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旁的小桃绿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低声叫道:“尔雅姐姐,夫人唤你呢。”
尔雅恍然大悟,忙不迭地抬眼:“夫人有何吩咐?”
“你这两日是怎么了,整日这般如做梦似的。”丹娘好笑地看着她,“可是身子有哪里不爽的?且叫了大夫过来瞧瞧,别硬撑着耽搁了。”
尔雅脸颊滚烫,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又对着丹娘各种赔不是,闹得丹娘一阵头大。
“好了,我叫你可不是听你说这些车轱辘的话的,府里的菜园已经播种,这几日天温气暖,瞧着日日都要下雨,你可让下头的人当心点。”
“还有,专管种菜的那一片庄子上选了几个得用的管事来,若是他们下午来得早,你就先留着他们瞧一瞧,问一问,等我起来了再说。”
“好。”尔雅忙强自镇定,稳稳地应了。
丹娘扫了她一眼,明白这丫头心里还是不稳。
多半是为了那江兴朝的事情……
哎,果然再成熟稳重的人,初次遇到情爱之事也会瞻前顾后,顾此失彼,何况尔雅还这么年轻,也是难免的。
想清楚了这一层,丹娘也多了几分宽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
倒也不是纵容,丹娘心里清楚,尔雅与新芽这两个丫头都是知晓分寸的人,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掉链子。
若江兴朝真要求亲,怎么都越不过丹娘这一关。
她只要稳坐钓鱼台,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就成。
却说柳府那头,柳承易主动坦白,又加倍交还了银钱,再加上沈寒天出面求情,到底是免了一场牢狱之灾,只不过该罚的一样没少。
负责这起案子的主审官上报天听后,老皇帝很生气,直接命人把柳承易按在宫门外狠狠打了二十板子,另又降职罚俸,好一番雷霆之怒。
柳承易被人搀扶着送回府时,整个下半身都站不稳,隐隐约约能瞧见透过衣衫沁出来的血迹。
柳夫人一瞧,当即心疼不已,连声唤着“我的儿”,紧接着泪如雨下。
还是柳大人稳如磐石,直接呵斥住了情绪崩溃的老妻,赶紧让人把柳承易送回了自己房内,另又寻了名医给他看伤。
慧娘特地差人去抚安王府求了两盒上好的棒疮药。
丹娘也没小气,索性又塞了好些,足足装了一个大盒子。
收到这一份沉甸甸的心意,慧娘当即红了眼眶。
三奴在一边劝着:“奶奶,七姑奶奶到底是自家姊妹,这般相帮也在情理之中,待奶奶料理了咱们府里的事情,回头多与七姑奶奶走动便是了。”
“是我原先想岔了……”慧娘吸了吸鼻子,用帕子轻拭眼角,“原以为她会拿乔傲气,给我脸子瞧,没成想到头来还是我小家子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原来,当初她生产之后频频遭遇麻烦。
多亏了丹娘出手相帮。
她对这位七妹妹的感情就很复杂。
后来一切安稳后,她基于内心各种纠结,也就不敢也不愿与抚安王府走动太多。
说到底,慧娘骨子里属于嫡女的骄傲叫她不能低头。
今日种种细数开来,无一不体现着她的草率与无知,再对比当初,更叫人唏嘘不已。
“你说得对。”慧娘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往后我可不能再这样了……你把这些药送去大爷那边吧,都是上好的,想来对他的伤也有帮助。”
三奴见自家主子想通了,也暗暗松了口气,便问:“奶奶自个儿不去么?”
慧娘犹豫起来。
三奴又说:“金姨娘那头也没去,奶奶这边也不去,大爷房里头就那两个小星忙着伺候着。”
慧娘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柳承易收用了两个丫头,俱是年轻貌美。
在出事之前,他就很少来慧娘或金姨娘处了,夜夜都是这两个丫头轮流着服侍伺候。
说好听是通房,只是还未抬成姨娘罢了。
就这样备受男主人疼宠,来日有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到时候生下孩子,就不可能再是通房了……
三奴是担心慧娘的处境——一个金姨娘就这般难以应付了,更不要说再来两个。
可慧娘摇摇头,神色淡淡的:“我每日都过去看了,他若是想留我,早就开口了。他如今伤着,身上痛心情差,我何苦来的非要凑到他跟前惹人嫌,还不如叫他与喜欢的女子伴在一处,或许还能念我一份好。”
三奴诧异。
“三奴,原先我是个糊涂的,总也看不清楚,还巴巴地吃金姨娘的醋。可你瞧瞧如今……金姨娘那番深情都不得善终,我又能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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