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叫小白。”冼耀文在小白的后腿上拍了拍,让它收回去。
“它的毛都是黑的。”
“毛黑的也可以叫小白。”
“哦,爸爸,我可以要一只小狗吗?”
“当然可以啦,但要过些天,现在小狗离不开妈妈。”
“嗯。”
冼骞芝的小眼睛从每一只小奶狗身上扫过去,大概是在挑选自己最心仪的。
楼下饭厅。
对柳婉卿的到来,苏丽珍和周若云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也没有太过亲热,保持着客套的和谐。
冼耀文有言在先,在外面的不会进冼家,一年只有大年三十和八月十五两天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平日里不会有什么交集,一年最多见两面,有意见也得憋着。
三女互相未表现出敌意,不代表不别苗头,吃点年糕垫垫肚子,纷纷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做重头菜压过其他两人。
王霞敏表示纷争与她无关,在一旁默默料理着做八宝菜的食材。
吃完年糕,冼耀文带冼骞芝下楼,参与孙家两姐妹的救国十锦菜制作。
1938年上海沦陷后,春节被寄予了更多的内容,如爱国人士号召,在除夕夜吃救国十锦菜:
肉代表资本家、豆腐代表工人、菠菜代表农民、虾米代表商人、胡萝卜代表八路军、青菜白菜代表国民党、冬菇代表教友、笋干代表军人、金针(黄花菜)代表学生、线粉代表统一战线共同抗日。
不得不说,上海就是不一样,救国都带着小资产阶级情调。
或许这个调调延伸一下,可以应用在产品营销上,民族和爱国向来是糊弄人的好工具,买风扇不买风扇侠牌,绝对可以被称为港奸卖港贼、英国佬的走狗。
帮忙切个胡萝卜,冼耀文也能联想到产品营销上,没谁了。
十二点二十,广播里又传出欢快的歌曲,冼耀文从基督教新年圣曲改编而来的《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to you all. We are sing, We are dancing. Happy new year to you all.”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重唱:友谊影业祝贺大家)祝贺大家新年好。”
“值此新春佳节之际,友谊影业‘掂过碌蔗乐队’恭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不要走开,接下来有请友谊影业‘四万咁口乐队’为大家送上《恭喜你》。”
此时,百家千户在收听广播准备着晚上的吃食,喜庆的歌曲,讨口彩的乐队名字,深受大家的喜爱,朗朗上口的歌曲一学就会,已经有不少小孩子嘴里在哼哼。
“恭喜你恭喜你,大家新年添新禧,赚钱多多笑嘻嘻,买屋买田又置地。合:恭喜贺喜,喜上加喜庆双喜,更祝每年获厚利……”
“大家好,我们是四万咁口乐队。女:我是四万咁口乐。男:我是队。合:四万咁口乐队祝大家新年快乐,瑞兔生风嚟入宝。千万不要走开,接下来有请友谊影业‘猪笼入水’乐队为大家送上《祝福你》。”
“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彩多姿;心坎中,聚满百般好,长存百般美;祝福你,在你一生里,永远充满欢喜;好开心,共你好知己,时时笑开眉;春风为你吹开满山,花秋月伴你天空万里飞……”
“大家好,我们是猪笼入水乐队。我是李湄,吉林滨江人。我是葛兰,浙江海宁人。我是乐蒂,上海浦东人。我是林黛,广西宾阳人。我是钟情,湖南长沙人……我是尤敏,香港人。
合: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远离家乡在狮子山下相聚,纵使搵食艰难,也请大家不要气馁,请相信明天会更好。
接下来有请方静音小姐为大家送上《狮子山下》。”
唰,饭厅里数道目光射到王霞敏身上。
王霞敏淡定地说道:“先生说今天做年夜饭比任何事都重要,电台放的是唱片。”
冼骞芝站在冼耀文边上,胡萝卜切了半根,剩下的半根被她拿走放在嘴里嚼,一边嚼还一边哼,“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哼了几句,音调一变,串台了,“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等派报,一面走,一面叫,今天的新闻真正好,七个铜板就买两份报。”
一点左右,周芷兰关了铺子上来。
皮鞋高定不打抽丰,但过年这会能捡到一些平时不可能有的生意。周芷兰洗过手,就开始叽叽喳喳,今天接了三双华人客户18英镑的高定,利润一般,不过700港币左右,但生意打开了新局面。
之前只能接到鬼佬的生意,现在华人客户也来了,有一就有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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