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老周就像被放了阿司匹林的玫瑰花一样,又能支棱上几十秒了。
“周先生,其它的资料我都可以帮您填好,但这个参与这项实验的原因,需要您口述一下。”
资料?老周一听这个,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教授,我确实已经死了……您明白吧?”
林教授反应了两秒钟,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就行了。
不过,连我的资料你都能编造,为啥这原因一定要我口述呢?
“那个原因……我一定要说吗?”老周问道。
“还是说一下吧,这毕竟是……总之,您大概说一下吧。”
林教授欲言又止。
原因,原因,这玩意最难编了。
“其它人都是咋说的?给点儿思路。”老周想取个巧。
“为了钱。”
“那就写我也是为了钱呗。”老周说道。
“周先生,这是一个很郑重的事情。”
“好,好,我想,我想,那就写个崇高一点儿的,像林教授您一样,为了探究人脑的潜力,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承受巨大压力,还掏出亿万家财,来搞这个。”
林教授听了,摇头笑了笑。
“开始我以为我是为了这些。
但现在看来,不是。
有些遗憾。”林教授说道。
“您这有啥遗憾的。
您就算再遗憾,能有我遗憾吗?
我以为老天爷让我天赋异禀,死而复生,是为了坐拥亿万家财,享受荣华富贵,甚至登堂拜相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
老周瞅了瞅周围的仪器。
“唉,还真不是。”
“周先生,那这受试原因,您……”
“懒得想了。”
“那就空着?”
“那就空着呗。”
老周的脑袋上已经布满了传感器和导线。
导线代替了林教授的点穴,持续地刺激着老周,使之保持短暂的清醒。
腰间传来震动。
应该是有人给发来消息了。
在实验正式开始之前,抓紧时间再看一下吧。
是孙国龙的消息。
冯老说,谢谢您的差不多南瓜。
谢谢您把这个过程,加速了一百年。
灵力南瓜,名不虚传。
林教授的一位助手,把老周的手机给没收了。
并且,把老周的手,给放进了一个保护套里。
过了一会儿,老周感觉到林教授把两根手指贴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周围突然寂静。
只有老周的呼吸声。
接着,是周围仪器设备发出的极为内敛的启动音。
老周的手心,略微有些出汗。
“周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这是林教授的声音。
“我困,我想睡觉。”
“现在呢?”林教授问道。
“我,我又不困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林教授还在问。
“我,我想告诉张晓月,现在在中国做试验,就对了。
什么美国、日本、非洲,都不靠谱。
爽文情节都能变成现实的地方,真的不靠谱。”
“好,还有吗?”
“我忽然想明白了,我能分清现实和梦境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梦,我终于明白了。
如果用逻辑解释不了的,但又运行得无须解释的,那就一定是梦。
如果不合常理,没有规律,大多时候又索然无味,平淡得懒得解释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还有吗?”
“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那些丝线了,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丝线。
啊?人与物之间也有呀?
这太奇怪了。
这些丝线,乱而有序。
原来一个眼神就能甩出一条丝线。
心念一动也能产生一条丝线。
这些丝线从不会断。
但会变旧,变松。
就算对方死了,消亡了,那些丝线也在一只气球上系着。
丝线越多,牵制也就越多。
你向左还是向右,都和这些丝线有关。
比如您,林教授,一会儿您只能出门右转进卧室。
而我……
让我仔细看看……
天,我已经……哈哈……我已经动弹不得了。
原来这就是命啊。”
“还有吗?”
“这地方不错,我要摘几根儿黄瓜。
黄瓜上有字。
我念给你听呀。”
“好,我听着。”
“从那里到这里,不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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