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雪花膏。
聂瑜就是想试试,这小瓶子里的东西是不是比雪花膏效果好?
费遐周的单方面控诉告一段落,聂瑜承诺一定改正以上不良行为——尽管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下一秒,他摩拳擦掌,准备好了翻身做主人。
“小屁孩,不是哥嫌弃你,但是你真的有点太……”聂瑜努力寻找一个委婉的形容词,“矫情了。”
费遐周的白眼翻上了天。
“你听我说啊。”聂瑜掰着手指头说,“你洗澡起码控制一下时间吧。我每次上厕所都要等那么久,憋尿憋得膀胱都要出问题了。”
费遐周“嗯”了一声,勉强答应。
“你说说你,吃晚饭从来不刷碗,衣服也不自己洗,全都送干洗店;冰箱里塞那么多吃的,嚼一口不好吃就全部扔进垃圾桶,不浪费吗?”
“又没花你的钱。”费遐周不屑。
聂瑜被他噎住了,撸起袖子就要教训他,嚷嚷道:“这话真是伤透哥的心了。你以前多乖一小孩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钱多了不起是吧?今天我就替你爹修正一下你这畸形的价值观。”
话毕,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本该接话的费遐周一声不吭,整理着自己的仪表端坐在了沙发上。
聂瑜莫名其妙地瞧着他,不知道对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索性又放了几句狠话。
下一秒,聂奶奶举着鸡毛掸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只听见聂瑜最后的那几句话,瞄准他的屁股就要揍下去。
“你个小兔崽子!学会欺软怕硬了是吧!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有种你别跑!”聂奶奶扯着嗓子嚷。
费遐周装好人,劝道:“奶奶,没关系的,我们就是说话比较大声而已,我没被欺负。”
聂瑜气得鼻孔冒烟——你还反过来装好人!
聂奶奶接着骂:“你这副表情什么意思!凶什么凶!再凶一个我看看!”
聂瑜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绕着沙发躲避攻击,只好求饶:“我错了,奶奶,您别激动,揍我是小事,气坏了身子可是大事!”
客厅内鸡飞狗跳。
费遐周打了个哈欠,踩着蓝色拖鞋上了楼。
聂瑜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幽怨。
这个死孩子。
睡前,屋外又飘起了毛毛细雨。
聂瑜睡前才想起来阳台的衣服还没收,赶忙穿上鞋去了二楼。
一般没有要紧事,聂瑜是不会上楼的。至于费遐周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占用两间房,他也没兴趣管。有钱交房租就万事大吉,只要不把家给拆了就都行。
费遐周还没睡,楼上灯火通明却大门紧锁,聂瑜将阳台外的衣服收进来后,才发现窗户边还站着个人。
为了防贼,房间的窗户都装了防盗网,外面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却也出不来。窗户是打开的,费遐周握着防盗窗的护栏,紧咬嘴唇,神色紧绷。
聂瑜问:“你站在这儿干吗?”
费遐周朝窗外瞥了一眼,嘴硬道:“你管不着。”
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怎么了,活生生长成了一位被宠坏的小孩,张口闭口就是“要你管”“你管不着”,没了曾经的资本也不肯在气势上输人一等。
聂瑜倚着墙看他,问:“到底怎么了?你屋里闹鬼吗?”
费遐周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走了。”聂瑜作势要走。
“等……等一下。”费遐周挣扎了片刻,还是喊住了他,“房间里有……有……”
“有啥?”
“蟑螂……”
聂瑜愣了:“你说啥?”
“蟑螂!”费遐周吼了声。
聂瑜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是因为房间里有蟑螂,所以躲在外面?”
“……”
“你怕蟑螂?”
“……”
“哈哈哈……你是小朋友吗?”聂瑜笑喷了,“你小时候就怕蟑螂,怎么这么大了还怕它啊?笑死我了。”
费遐周也怒了:“你家蟑螂太大个了!”
“哈哈哈,蟑螂太大个了,哈哈哈哈哈哈!”聂瑜笑得直不起腰来。
“别笑了!”费遐周急得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聂瑜平静下来,“那你开门,聂哥帮你打死它。”
费遐周却突然不出声了。
聂瑜问:“怎么?不想让我进去?”
“也不是。”他抿了抿唇,“门锁上了。”
“那你开锁呗。”聂瑜以为他说的是门插销。
“开不了……”费遐周咬了咬牙,指着阳台内挂着的一件衬衫,“你看看,那件衬衫口袋里是不是有一把钥匙?”
聂瑜一头雾水,但仍按他说的办了,果真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钥匙。
费遐周接过钥匙,在门前捣鼓了一番,“咔嚓”一声,取下了一把锁。
“你……不至于吧。”聂瑜皱着眉,“你要是担心有人会进你房间,把插销插上就行了,实在不行,我把备用钥匙交给你。”
“不是因为这个。”费遐周摇摇头,开了门。
他面色不太好,本就因为蟑螂受了惊吓,又被困在房间许久,五官皱在了一起,好看的面容堆满了复杂的神色。
聂瑜放弃了追问下去的想法,不再废话,脱了鞋进屋。
楼上的房间比楼下大一些,装潢也更好,地上铺的是木地板。只不过毕竟是老房子了,夏季容易潮湿,冒出一两只蟑螂不稀奇。在聂瑜小的时候,还经常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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