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释回家了!她?她丁银凤什么时候患的精神病?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精神病呀?毛鸿喜彻底糊涂了。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办案只按照法律规定和程序进行。那天毛鸿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家的,反正他觉得这个世界一片漆黑,看不见阳光……共产党的天下咋会出现这样的事?明明白白的一个犯罪嫌疑人,怎么转眼就成为精神病患者?老毛再向懂法律的人一打听,如果真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可以免予刑律。这么说她丁银凤杀了人还可以不坐牢?差不多吧!毛鸿喜气得七窍生烟。我上北京告他们去!栗天刚和公安局的人串通一气,蹂躏法律,包庇罪犯!金秋十月,三晋大地正是果香枣脆的丰收季节,可满腔悲愤的毛鸿喜却无心留意这丰收的景象,他带着干粮,登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也踏上了漫长的申冤之路……在列车上,毛鸿喜不禁暗自流泪,因为他想起了上一次到北京的情景,那是几年前他作为全国林业系统劳动模范到的北京。也是在那次会议上,他毛鸿喜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崇高的荣誉,使他在内心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工作,争取用更加优异的成绩来报答党和组织的培养。
毛鸿喜一路擦眼泪,既为痛失妻子伤心,更为妻死案中竟然会有那么多营私舞弊者而悲愤,也为自己愧对组织培养——此次上京竟然是去上访!毛鸿喜为此有些抬不起头,几十年来,他像头老黄牛似的埋头工作,从不愿张扬。劳模是组织上推荐的,如果不是妻子命案,他毛鸿喜还是没几个人认识,也不会上北京来的。可现在他要去北京了,而且是作为一个上访者进京城的……毛鸿喜进京城后先到国务院信访局,再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十几天后,北京方面的层层批示下达,最后到了平陆县。出于强大压力,平陆县有关方面不得不对丁银凤逮捕问题重新研究审核,并再次批捕归案。据说,栗天刚找到公安局政委和陆副局长那里流泪求情:“银凤她患那么重的精神病,你们不看僧面该看看佛面吧?”张政委和陆副局长感到非常无奈,说:“老栗,先这么着。你家银凤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你该忙什么继续忙什么去啊!”
丁银凤重新收监,使毛鸿喜舒心了几天,可就在他等候检察院对其提起诉讼时,不料又传出消息:运城市检察分院将丁银凤的案卷退回补侦,要求平陆公安局对她的精神病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平陆可以处理的案子,怎么一下就弄到了运城市去了?毛鸿喜还以为是上级机关重视这案子呢!他哪里知道这都是有人在为栗家出高招:你平陆公安、检察部门不是扛不住了吗?那我把案子推到运城去。运城再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借个理由把案卷往下一批,让你平陆方面“重侦”、“补侦”。至于你补到什么程度、得补多长时间,可就不是你平陆和毛鸿喜想告一状就能算得了的。真是高!这种高招只有那些对法律和刑事案件办案程序极其熟悉的人才能玩得转,而且必须是公安、检察几个部门都有特殊关系的人才能玩得转。而此案发展到这一阶段,案情的复杂情况已经开始涉及运城方面了!毛鸿喜你还有什么能耐?毛鸿喜真的没有能耐了!那天他眼睁睁地看着丁银凤再次又嘻嘻哈哈地回到了家,并且见到他后丁银凤还故意对他做了一个蔑视的动作。一打听,原来这回丁银凤“有精神病”的司法鉴定还是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拿出的证明材料。难怪啊!难怪栗家兴高采烈,难怪丁银凤如此嚣张!从另一渠道得知,即便丁银凤在关押期间,她生活照样过得舒适滋润,经常能与老公在狱中团聚……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丁银凤丈夫够牛呗!平陆公安局似乎就是为他栗家开的私人店铺,想怎么打理就怎么打理!这是共产党的天下吗?他栗天刚身为共产党的一名纪委副书记,如此无视法律,良心和党性何在?如果说栗天刚包庇妻子、儿子尚可理解的话,那么公安局、检察院的办案人员中还有那么多共产党员、那么多公务员是怎么回事了?还有运城市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又怎么与平陆方面的一些人一个样了?还有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一串串问题,一个个疑点,使深陷绝望中的毛鸿喜苦苦思索又无从解释……提出这样质疑的人除了毛鸿喜外,平陆的百姓和多数干部也在摇头——他们不解一个故意伤人致死案件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复杂,而且时间拖了近一年,犯罪嫌疑人竟然最后借个荒唐的理由给放了出来!法律难道就只对着小百姓吗?难道只对着那些无权无势的公民吗?发出如此不平之声的人还有一位《山西日报》的记者,他就是王永海。老王以自己的正义之感,再度在《山西日报》上发表了《法律天平岂容倾斜》一文,一针见血地指出:最近栗家又搞了个精神病鉴定:认定丁银凤为无责任能力。
丁银凤确系无责任能力吗?案发前,丁银凤反应十分正常,案发以后却一直沉默不语,使侦破工作无法开展。而当儿子被刑拘、承认屈爱强是他打的后,丁银凤立即承认是自己打的;而她儿子则得知其母承认罪行后又马上改口不是他打的。由此可见,丁银凤不疯不傻,完全有责任能力!然而,正是这样一个思维清晰、虑事周全的人最近却以患精神病为由,再度取保候审,使这起恶性凶杀案至今迟迟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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